Acemoglu et al.: Democracy does cause growth

Democracy does cause growth

By Daron Acemoglu, Surecsh Naidu, Pascual Restrepo, James A. Robinson

March 2014

民主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是经济学和政治科学文献的一大主题。理论上,这一关系是模糊的,认为民主有利于增长和不利于增长的文献都有很多。认为民主不利于经济增长的观点,提出的理由主要包括民主下的再分配造成的扭曲,民主下的利益集团造成经济增长停滞等。相反地,也有文献认为,民主下的再分配可能采取教育和公共品的形式,从而有利于经济增长。更为重要地是,民主可以通过限制盗贼式的独裁者,减少社会冲突,阻止强势政治团体垄断经济机会来促进经济增长。

在实证上检验民主对经济增长的关系,有四大挑战:

  • 已有的民主指标都有不小的测度误差。
  • 民主国家和非民主国家在制度、政策、历史和文化等各方面都有所不同,跨国回归难以反映民主与经济增长的因果性关系。
  • 民主化之前往往会出现GDP的暂时性变动,因此要可靠地估计民主化对未来经济增长的影响,必须考虑GDP的动态变化。
  • 即使加入了年度固定效应和个体固定效应,民主仍然有可能因为现在和未来的经济状况而发生变化。

这篇论文的贡献就在于同时处理了上述四大挑战:

  • 作者构建二分法的民主指标,信息的主要来源是Freedom House和Polity IV两大数据库,对于这两大数据库的缺失值,作者又根据Cheibub, Ghandi and Vreeland(2010)和Boix, Miller and Rosato(2012)来进行判断。通过使用不同的数据库,来尽可能减少对民主的度量误差。
  • 作者通过加入年度固定效应来控制国际上民主进程的普遍变化,通过加入个体固定效应来控制个体国家不随时间改变的特质。
  • 为了应对GDP的序列相关性,作者采取了两种方法。一种方法是采用将GDP滞后项加入模型的动态面板回归,另一种方法是采取半参数估计法,利用Propensity-score-based matching来修正GDP的动态影响。
  • A国同一区域邻近国家民主化(或者相反)会影响到A国的民主程度,但是不会对A国的GDP造成直接影响,因此可以选择区域性民主化浪潮作为民主的工具变量。

无论是组内估计、广义矩方法、半参数估计还是加入区域民主化浪潮的工具变量,估计出的民主前的系数都显著为正,实证结果一致支持民主促进经济增长的观点。作者还检验了民主影响经济增长的可能渠道,实证结果表明:民主通过促进投资、教育和经济改革,以及改进公共服务,减少社会不稳来促进未来的经济增长。

在实证的文献中,民主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并未得出一致的结论。本文最大的贡献不在于得出了民主的确促进增长的结论,而在于它在处理实证中面临的困难所做出的尝试。民主如何影响一国的经济发展,还要具体到哪项民主制度如何影响了人们的决策从而造成了怎样的经济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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